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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爱的关系》穿越你心灵的保护层------学员分享

当你感觉到伤痛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

前不久,我在广东清远上了一个课程“亲密关系工作坊”。课上,老师弗苏摩迪(Vasumati hancock)问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。苏摩迪老师说,我们的心有三层:保护层、伤痛和真我。最外面一层是保护层,接下来是伤痛,而最深处是真我。 因为有伤痛,所以有保护层,但是,因为有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,所以真我深藏着,令我们自己碰触不到自己的真我,别人也碰触不到。 我们之所以想组建亲密关系,之所以想爱与被爱,就是想一种亲密感。真正的亲密感是真我与真我的链接感。但是,因为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太厚,两个人的真我就不可能相遇了。 当真我不能相遇时,我们就会将自己的保护层强加给别人,将自己的伤痛转嫁给对方,于是,就会导致越爱越孤独的局面。 所以,想要拥有真正的亲密,想和自己的恋人建立真正的链接,关键就是去穿越心灵的保护层。 我是和女友一起去上这个课程的。当天,一个学员想处理她的问题时,将我拉上去扮演她的恋人。结果,老师处理问题时发现,场上呈现的主要不再是她的问题,而是我的事情。于是,弗苏摩迪老师将我的女友也叫上来,而让这位学员退下去,专门处理我和女友的事情。 那一刻,我承认了我内心的一个很重的事情。这一件事情,在平时,我根本不敢和女友讲,因我的策略就是体谅,我似乎能体谅到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向她坦白,她会极其痛苦。我不能令她如此痛苦,所以最好不说这件事。 但现在,体谅的保护层被穿越了,我不得不面对这件事,不得不面对对她造成的伤害。 到了晚上,我们再一次细致地讨论这件事,我这次彻底坦诚,将一切和盘托出,而她,的确显示出非常痛苦,并且有两个小时,她独自面对这份痛苦。 最后,她和我说,她能面对这个痛苦,接受这份痛苦的存在。 当她这样说时,我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其实,这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。几乎是同时,我的心变得无比轻松,而身体也松了下来。并且一瞬间觉得与女友近了很多很多。 她也有同感。 对此,用弗苏摩迪老师的理论来解释。就是在这一刻,她放下了她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我也放下了我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结果那一刻我们的真我相遇,于是真正的亲密发生了。 我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了,我们早就学习到,完全真诚地相处,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谈,这会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都有巨大的好处。这一次,我们再一次学习到这一点,并且更重要,因这件事是我以前无论如何不敢和她袒露的。 这不只是我们的学习,也是这次课程上30多名学员的共同体验。穿越保护层,去面对痛苦,这一开始需要勇气,但最后就会获得巨大的好处。 关键自然不是在保护层上,关键是痛苦,下一篇文章,我将进一步阐述痛苦是什么。

我们共有30多名学员,大家挨个回答这个问题。随着次序逐渐接近我,我略有些慌张,因我好像找不到我的保护方式。

在思考时,我想起大学时的事情。心理学也有一个类似的量表,叫“应对方式量表”。这个量表涉及了16种应对方式,譬如合理化、换一个环境、和比自己更糟糕的人比较等等,而我基本上只使用其中一种——“拼命想,直到想明白为止。”

那时,我对此有些自得,觉得自己很勇敢且坦然,比较少自欺欺人,因为其他那15种应对方式都有自欺欺人的味道。一点益处都没有,她要彻底绝望才是面对真相时,她也将生命中一些美好的东西也给斩断了。 并且,A和B都并非没有执著的策略的。他们发现,他们或许对父母没有什么执著的策略,但他们在情侣、朋友或普通关系中有很多策略。 A说,他发现自己对恋人很多控制,而当控制不住时就会有强烈愤怒。强烈愤怒其实也是控制的一种,这是很强有力但也非常有杀伤力的策略。 B则说,她面对父母以外的人时有好多绝招,一个绝招是“可怜”,另一个绝招是“高明”。她长得的确楚楚可怜,而她又极其聪明,当两个绝招一起使用时,就很有力。 不过,这些绝招都有一个问题——它们的力量可以压倒别人,因此对他们有些保护作用,但这种压倒会破坏关系。 保护层割断了链接 B对“高明”策略的解释引起了C的共鸣,她说,在初中时,她很孤独很叛逆,内心有很多痛苦,那时特别喜欢做哲学思考,有时会进入状态,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,面对地球和星空,那时就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像一粒尘埃那样渺小,而自己的痛苦就更微不足道了,于是会有一种解脱感。 C还将这种感触写了一篇文章,以“小尘”的笔名发表在校刊上。 哲学思考也是一种常见的保护方式,我自己也是在中学时开始进行种种哲学思考,并写了大量的日记。但大学时,我再重新翻看自己日记,觉得那些繁琐的哲学式思考实在是没有什么价值,因为它们纯粹是思考,而比较少体验。 C的哲学思考也有类似的价值——将自己痛苦的体验弱化,既然自己都是一粒尘埃那么大,那么痛苦又算是什么呢?! C还谈到说,她每当特别痛苦的时候,就会有贵人出现,他们随意一句话就会点化她,让她顿悟到很深的道理,然后有很大的解脱。 听C讲了几个“被点化”的例子后,我发现,其实那些“贵人”并没有做什么事情,而且完全是无意中对她说的话。对此,C也有发现,她说,关键不在他们,关键是那时她自己内心到了一个转变的时候。 但是,我问她,像她这种“归功于别人”,会不会也是一种策略呢?我这样说,不光是发现她几次“被点化”时有相似的模式,其他时候和她打交道时也发现她很容易感激我,但其实我觉得自己是不配得到那么种的感激的。 她想了想说,是啊,好像这也是一种策略,而且这种策略和“尘埃”策略是一样的,都是她觉得“我没有价值”,尘埃是没有价值的,而那些被点化的时候功劳又是别人的,自然她也没有价值。 这样一反思,她明白,哲学思考也罢,被点化也罢,都是她将“我没有价值感、我不够好”这样的感受给美好化了而已。或者说,这两种策略,都是她处理自己低价值感的一种保护方式。 学员D则说,她的方式很简单,就是愤怒。她很容易愤怒。一次,恋人给她电话时问:“吃饭了吗?” 听到这句话,她被激怒了,回应道:“你怎么这么笨啊,都晚上十点了,你还问我吃饭了吗,你有脑子吗?!” 这种情形,说愤怒并不准确,更准确地说法是指责,而指责,则是最常见的保护方式之一。 指责别人,是为了保护自己什么呢?D反思说,她很渴望亲密,而“你吃饭了吗”这样的问候,应该是普通人之间用来寒暄的,但恋人之间使用,就似乎在说,我和你很疏远,我们是普通人,再加上是晚上10点钟这样问,就更是在传递“我和你很疏远”这种信息,这刺伤了她,于是她使用了指责的方式来保护自己。 听D在分享时,学员E受不了了,他跳出来说,你们都在搞什么,你们怎么一直都在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他还问我说,武老师,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谈最关键的一点——体验,尤其是身体的体验,他认为刚才大家说的都是皮毛,而深层的体验才是关键。 听到E这样说,大家一片哗然,尤其是刚才有分享的学员。因为,刚才几位学员的分享其实已经很深,尤其是学员A和C,他们分享时,他们自己有很明显的身体反应,但E似乎没有看到这些反应。 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,E的保护方式是“抽离”和“更好的道理”。他经常给大家的感觉是,他似乎游离在小组之外,而每当他试图进来时,他习惯使用一些评价,而且评价都是在讲“更好的道理”。 E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,他会非常用心地去学习,但他更愿意学习理论,而对讲感觉有些抵触。这可以理解,因为他的内心也有很重的痛苦,他一直以来是种种策略将这些痛苦封在心中,他不愿意它们出来,这也意味着,他也不愿意去体会别人的痛苦。 穿越保护层和伤痛,可抵达真正的亲密 保护方式是很重要的,因为在我们幼小的时候,或在我们非常无力时,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保护方式减轻自己的伤痛,从而帮助自己渡过难关,如果没有这些方式,很多人甚至都活不下来。 但是,保护方式也有很大的局限。

不过,现在我知道,我没有那么勇敢,也没有那么坦然,否则,我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,假若我一点自欺欺人的保护方式都没有,那我要比目前的自己要好上无数倍。

这时,一个同学的回答启发了我。他是我一个朋友,是极好的人,而他反思说,他的“好”就是自己的保护方式,因为他是这么“好”,所以碰到有问题发生时,他都会自动认为,那是别人有问题,而且别人在和他相处时,的确容易变成“坏人”。

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东西触动了我,我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我的保护方式,那真是一个绝招,一个由“三板斧”组成的连环套。一点益处都没有,她要彻底绝望才是面对真相时,她也将生命中一些美好的东西也给斩断了。 并且,A和B都并非没有执著的策略的。他们发现,他们或许对父母没有什么执著的策略,但他们在情侣、朋友或普通关系中有很多策略。 A说,他发现自己对恋人很多控制,而当控制不住时就会有强烈愤怒。强烈愤怒其实也是控制的一种,这是很强有力但也非常有杀伤力的策略。 B则说,她面对父母以外的人时有好多绝招,一个绝招是“可怜”,另一个绝招是“高明”。她长得的确楚楚可怜,而她又极其聪明,当两个绝招一起使用时,就很有力。 不过,这些绝招都有一个问题——它们的力量可以压倒别人,因此对他们有些保护作用,但这种压倒会破坏关系。 保护层割断了链接 B对“高明”策略的解释引起了C的共鸣,她说,在初中时,她很孤独很叛逆,内心有很多痛苦,那时特别喜欢做哲学思考,有时会进入状态,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,面对地球和星空,那时就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像一粒尘埃那样渺小,而自己的痛苦就更微不足道了,于是会有一种解脱感。 C还将这种感触写了一篇文章,以“小尘”的笔名发表在校刊上。 哲学思考也是一种常见的保护方式,我自己也是在中学时开始进行种种哲学思考,并写了大量的日记。但大学时,我再重新翻看自己日记,觉得那些繁琐的哲学式思考实在是没有什么价值,因为它们纯粹是思考,而比较少体验。 C的哲学思考也有类似的价值——将自己痛苦的体验弱化,既然自己都是一粒尘埃那么大,那么痛苦又算是什么呢?! C还谈到说,她每当特别痛苦的时候,就会有贵人出现,他们随意一句话就会点化她,让她顿悟到很深的道理,然后有很大的解脱。 听C讲了几个“被点化”的例子后,我发现,其实那些“贵人”并没有做什么事情,而且完全是无意中对她说的话。对此,C也有发现,她说,关键不在他们,关键是那时她自己内心到了一个转变的时候。 但是,我问她,像她这种“归功于别人”,会不会也是一种策略呢?我这样说,不光是发现她几次“被点化”时有相似的模式,其他时候和她打交道时也发现她很容易感激我,但其实我觉得自己是不配得到那么种的感激的。 她想了想说,是啊,好像这也是一种策略,而且这种策略和“尘埃”策略是一样的,都是她觉得“我没有价值”,尘埃是没有价值的,而那些被点化的时候功劳又是别人的,自然她也没有价值。 这样一反思,她明白,哲学思考也罢,被点化也罢,都是她将“我没有价值感、我不够好”这样的感受给美好化了而已。或者说,这两种策略,都是她处理自己低价值感的一种保护方式。 学员D则说,她的方式很简单,就是愤怒。她很容易愤怒。一次,恋人给她电话时问:“吃饭了吗?” 听到这句话,她被激怒了,回应道:“你怎么这么笨啊,都晚上十点了,你还问我吃饭了吗,你有脑子吗?!” 这种情形,说愤怒并不准确,更准确地说法是指责,而指责,则是最常见的保护方式之一。 指责别人,是为了保护自己什么呢?D反思说,她很渴望亲密,而“你吃饭了吗”这样的问候,应该是普通人之间用来寒暄的,但恋人之间使用,就似乎在说,我和你很疏远,我们是普通人,再加上是晚上10点钟这样问,就更是在传递“我和你很疏远”这种信息,这刺伤了她,于是她使用了指责的方式来保护自己。 听D在分享时,学员E受不了了,他跳出来说,你们都在搞什么,你们怎么一直都在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他还问我说,武老师,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谈最关键的一点——体验,尤其是身体的体验,他认为刚才大家说的都是皮毛,而深层的体验才是关键。 听到E这样说,大家一片哗然,尤其是刚才有分享的学员。因为,刚才几位学员的分享其实已经很深,尤其是学员A和C,他们分享时,他们自己有很明显的身体反应,但E似乎没有看到这些反应。 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,E的保护方式是“抽离”和“更好的道理”。他经常给大家的感觉是,他似乎游离在小组之外,而每当他试图进来时,他习惯使用一些评价,而且评价都是在讲“更好的道理”。 E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,他会非常用心地去学习,但他更愿意学习理论,而对讲感觉有些抵触。这可以理解,因为他的内心也有很重的痛苦,他一直以来是种种策略将这些痛苦封在心中,他不愿意它们出来,这也意味着,他也不愿意去体会别人的痛苦。 穿越保护层和伤痛,可抵达真正的亲密 保护方式是很重要的,因为在我们幼小的时候,或在我们非常无力时,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保护方式减轻自己的伤痛,从而帮助自己渡过难关,如果没有这些方式,很多人甚至都活不下来。 但是,保护方式也有很大的局限。

第一板斧是“体谅”。我很善解人意,很容易为别人考虑。当别人对我好的时候,我会体谅对方的处境,当别人对我不好的时候,我也能站在对方的角度体谅对方的处境(其实很多时候是幻觉,是自以为体谅)。所以,别人对我好,我感激,当别人对我不好,我也很少觉得太难受,更不用说发脾气。

这一点在我的重要关系中尤其明显,无论是和恋人相处,还是和家人,或是和知心朋友一起,我极少发脾气。甚至,脾气特别大的人,和我一起时,也会变得没了脾气。

第二板斧是“忧伤”。当我的体谅不能发挥作用时,当我的体谅不能换到对方的理解与同情时,我会感觉到忧伤。 当你感觉到伤痛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 前不久,我在广东清远上了一个课程“亲密关系工作坊”。课上,老师弗苏摩迪(Vasumati hancock)问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。 我们共有30多名学员,大家挨个回答这个问题。随着次序逐渐接近我,我略有些慌张,因我好像找不到我的保护方式。 在思考时,我想起大学时的事情。心理学也有一个类似的量表,叫“应对方式量表”。这个量表涉及了16种应对方式,譬如合理化、换一个环境、和比自己更糟糕的人比较等等,而我基本上只使用其中一种——“拼命想,直到想明白为止。” 那时,我对此有些自得,觉得自己很勇敢且坦然,比较少自欺欺人,因为其他那15种应对方式都有自欺欺人的味道。 不过,现在我知道,我没有那么勇敢,也没有那么坦然,否则,我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,假若我一点自欺欺人的保护方式都没有,那我要比目前的自己要好上无数倍。 这时,一个同学的回答启发了我。他是我一个朋友,是极好的人,而他反思说,他的“好”就是自己的保护方式,因为他是这么“好”,所以碰到有问题发生时,他都会自动认为,那是别人有问题,而且别人在和他相处时,的确容易变成“坏人”。 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东西触动了我,我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我的保护方式,那真是一个绝招,一个由“三板斧”组成的连环套。 第一板斧是“体谅”。我很善解人意,很容易为别人考虑。当别人对我好的时候,我会体谅对方的处境,当别人对我不好的时候,我也能站在对方的角度体谅对方的处境(其实很多时候是幻觉,是自以为体谅)。所以,别人对我好,我感激,当别人对我不好,我也很少觉得太难受,更不用说发脾气。 这一点在我的重要关系中尤其明显,无论是和恋人相处,还是和家人,或是和知心朋友一起,我极少发脾气。甚至,脾气特别大的人,和我一起时,也会变得没了脾气。 第二板斧是“忧伤”。当我的体谅不能发挥作用时,当我的体谅不能换到对方的理解与同情时,我会感觉到忧伤。 第三板斧是“拖延”。当忧伤也不能令对方明白我的处境时,我就使出拖延的绝招,最后一直拖到对方失去耐心。 这三板斧中,都有好人的特色,我不主动进攻,唯一主动时也是主动去理解对方。所以,当使用这个绝招时,我可以免于道德焦虑——“我没伤害谁”。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层受伤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。略略可惜的是,在这个课上,因为人太多,大家难以畅所欲言。所以,当我主持我的工作室的一个学习小组时,我又将这个问题搬出来,问我的学习小组的9名学员。 第一个学员A,他的爸爸非常暴力,经常暴打他和家人,而他的妈妈既冷漠又控制。在这样的家庭中,伤痛的时候太多太多。并且,他好像真的可以将这种模式带到生活中每一角落似的,譬如读小学五年级时,他的班主任基本上天天都会打他。 当天天挨打而又不能逃脱也无法得到支持时,A就使用了一个在这种情形下最容易使用的策略——麻木。他说,那时自己变得很麻木,好像这样就可以有一道墙一样的东西挡在中间,天天挨打就变得可以承受了。 麻木,更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隔离”,如太痛苦而又不能逃离或反抗,那就试着将情感与事件隔离开始,当事件继续发生时,自己就没有了情绪反应。 再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习得性无助”,即你认识到,你对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,你是彻底无助的,那你就不如顺从。 A的另一个策略是“绝望”。他常做一个梦,梦见爸爸拿着刀子过来,像是要杀死他,他先是想,这不会是真的,爸爸不会杀他,但梦中,爸爸真的会拿刀子去捅他的要害。这时,他会在绝望中醒来,并想,原来否认是没有用的,爸爸真的就是想杀死他。 对爸爸和妈妈两个至亲的人绝望,这是一种保护,因为从希望到绝望,这种痛苦太强烈了,假若不再抱有一点希望,那就可以减少痛苦。但问题是,他的这个策略是如此绝对,以至于他会对所有人不抱有希望,因此,当有些人对他好的时候,他反而容易变得焦躁甚至愤怒。 听A讲自己的故事时,学员B分享说,她觉得B和她应该一样,在如此可怕的家庭长大,不会有太执着的保护方式,因为你最终会发现,你怎么保护自己都没有用,所以干脆就放弃所有保护方式了,直接面对痛苦吧。 B讲话说得很决绝,而决绝也恰恰是她的保护方式。她一次在小组中跟工作室另一位老师廖琦学习意象对话时,她出现了很多意象,如鳄鱼、蛇等,但最后这些意象都化成一滩滩血水,全消失了。 对B而言,也是最好彻底对父母绝望。但是,我对B很多了解,我认为她的父母的确对她有很多伤害,但她的父母对她也会有一些好的地方。当她决绝地认为父母对她第三板斧是“拖延”。当忧伤也不能令对方明白我的处境时,我就使出拖延的绝招,最后一直拖到对方失去耐心。

 这三板斧中,都有好人的特色,我不主动进攻,唯一主动时也是主动去理解对方。所以,当使用这个绝招时,我可以免于道德焦虑——“我没伤害谁”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层

受伤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。略略可惜的是,在这个课上,因为人太多,大家难以畅所欲言。所以,当我主持我的工作室的一个学习小组时,我又将这个问题搬出来,问我的学习小组的9名学员。

第一个学员A,他的爸爸非常暴力,经常暴打他和家人,而他的妈妈既冷漠又控制。在这样的家庭中,伤痛的时候太多太多。并且,他好像真的可以将这种模式带到生活中每一角落似的,譬如读小学五年级时,他的班主任基本上天天都会打他。

当天天挨打而又不能逃脱也无法得到支持时,A就使用了一个在这种情形下最容易使用的策略——麻木。他说,那时自己变得很麻木,好像这样就可以有一道墙一样的东西挡在中间,天天挨打就变得可以承受了。 当你感觉到伤痛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 前不久,我在广东清远上了一个课程“亲密关系工作坊”。课上,老师弗苏摩迪(Vasumati hancock)问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。 我们共有30多名学员,大家挨个回答这个问题。随着次序逐渐接近我,我略有些慌张,因我好像找不到我的保护方式。 在思考时,我想起大学时的事情。心理学也有一个类似的量表,叫“应对方式量表”。这个量表涉及了16种应对方式,譬如合理化、换一个环境、和比自己更糟糕的人比较等等,而我基本上只使用其中一种——“拼命想,直到想明白为止。” 那时,我对此有些自得,觉得自己很勇敢且坦然,比较少自欺欺人,因为其他那15种应对方式都有自欺欺人的味道。 不过,现在我知道,我没有那么勇敢,也没有那么坦然,否则,我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,假若我一点自欺欺人的保护方式都没有,那我要比目前的自己要好上无数倍。 这时,一个同学的回答启发了我。他是我一个朋友,是极好的人,而他反思说,他的“好”就是自己的保护方式,因为他是这么“好”,所以碰到有问题发生时,他都会自动认为,那是别人有问题,而且别人在和他相处时,的确容易变成“坏人”。 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东西触动了我,我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我的保护方式,那真是一个绝招,一个由“三板斧”组成的连环套。 第一板斧是“体谅”。我很善解人意,很容易为别人考虑。当别人对我好的时候,我会体谅对方的处境,当别人对我不好的时候,我也能站在对方的角度体谅对方的处境(其实很多时候是幻觉,是自以为体谅)。所以,别人对我好,我感激,当别人对我不好,我也很少觉得太难受,更不用说发脾气。 这一点在我的重要关系中尤其明显,无论是和恋人相处,还是和家人,或是和知心朋友一起,我极少发脾气。甚至,脾气特别大的人,和我一起时,也会变得没了脾气。 第二板斧是“忧伤”。当我的体谅不能发挥作用时,当我的体谅不能换到对方的理解与同情时,我会感觉到忧伤。 第三板斧是“拖延”。当忧伤也不能令对方明白我的处境时,我就使出拖延的绝招,最后一直拖到对方失去耐心。 这三板斧中,都有好人的特色,我不主动进攻,唯一主动时也是主动去理解对方。所以,当使用这个绝招时,我可以免于道德焦虑——“我没伤害谁”。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层受伤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。略略可惜的是,在这个课上,因为人太多,大家难以畅所欲言。所以,当我主持我的工作室的一个学习小组时,我又将这个问题搬出来,问我的学习小组的9名学员。 第一个学员A,他的爸爸非常暴力,经常暴打他和家人,而他的妈妈既冷漠又控制。在这样的家庭中,伤痛的时候太多太多。并且,他好像真的可以将这种模式带到生活中每一角落似的,譬如读小学五年级时,他的班主任基本上天天都会打他。 当天天挨打而又不能逃脱也无法得到支持时,A就使用了一个在这种情形下最容易使用的策略——麻木。他说,那时自己变得很麻木,好像这样就可以有一道墙一样的东西挡在中间,天天挨打就变得可以承受了。 麻木,更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隔离”,如太痛苦而又不能逃离或反抗,那就试着将情感与事件隔离开始,当事件继续发生时,自己就没有了情绪反应。 再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习得性无助”,即你认识到,你对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,你是彻底无助的,那你就不如顺从。 A的另一个策略是“绝望”。他常做一个梦,梦见爸爸拿着刀子过来,像是要杀死他,他先是想,这不会是真的,爸爸不会杀他,但梦中,爸爸真的会拿刀子去捅他的要害。这时,他会在绝望中醒来,并想,原来否认是没有用的,爸爸真的就是想杀死他。 对爸爸和妈妈两个至亲的人绝望,这是一种保护,因为从希望到绝望,这种痛苦太强烈了,假若不再抱有一点希望,那就可以减少痛苦。但问题是,他的这个策略是如此绝对,以至于他会对所有人不抱有希望,因此,当有些人对他好的时候,他反而容易变得焦躁甚至愤怒。 听A讲自己的故事时,学员B分享说,她觉得B和她应该一样,在如此可怕的家庭长大,不会有太执着的保护方式,因为你最终会发现,你怎么保护自己都没有用,所以干脆就放弃所有保护方式了,直接面对痛苦吧。 B讲话说得很决绝,而决绝也恰恰是她的保护方式。她一次在小组中跟工作室另一位老师廖琦学习意象对话时,她出现了很多意象,如鳄鱼、蛇等,但最后这些意象都化成一滩滩血水,全消失了。 对B而言,也是最好彻底对父母绝望。但是,我对B很多了解,我认为她的父母的确对她有很多伤害,但她的父母对她也会有一些好的地方。当她决绝地认为父母对她麻木,更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隔离”,如太痛苦而又不能逃离或反抗,那就试着将情感与事件隔离开始,当事件继续发生时,自己就没有了情绪反应。

再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习得性无助”,即你认识到,你对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,你是彻底无助的,那你就不如顺从。

A的另一个策略是“绝望”。他常做一个梦,梦见爸爸拿着刀子过来,像是要杀死他,他先是想,这不会是真的,爸爸不会杀他,但梦中,爸爸真的会拿刀子去捅他的要害。这时,他会在绝望中醒来,并想,原来否认是没有用的,爸爸真的就是想杀死他。

对爸爸和妈妈两个至亲的人绝望,这是一种保护,因为从希望到绝望,这种痛苦太强烈了,假若不再抱有一点希望,那就可以减少痛苦。但问题是,他的这个策略是如此绝对,以至于他会对所有人不抱有希望,因此,当有些人对他好的时候,他反而容易变得焦躁甚至愤怒。

听A讲自己的故事时,学员B分享说,她觉得B和她应该一样,在如此可怕的家庭长大,不会有太执着的保护方式,因为你最终会发现,你怎么保护自己都没有用,所以干脆就放弃所有保护方式了,直接面对痛苦吧。

 B讲话说得很决绝,而决绝也恰恰是她的保护方式。她一次在小组中跟工作室另一位老师廖琦学习意象对话时,她出现了很多意象,如鳄鱼、蛇等,但最后这些意象都化成一滩滩血水,全消失了。苏摩迪老师说,我们的心有三层:保护层、伤痛和真我。最外面一层是保护层,接下来是伤痛,而最深处是真我。 因为有伤痛,所以有保护层,但是,因为有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,所以真我深藏着,令我们自己碰触不到自己的真我,别人也碰触不到。 我们之所以想组建亲密关系,之所以想爱与被爱,就是想一种亲密感。真正的亲密感是真我与真我的链接感。但是,因为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太厚,两个人的真我就不可能相遇了。 当真我不能相遇时,我们就会将自己的保护层强加给别人,将自己的伤痛转嫁给对方,于是,就会导致越爱越孤独的局面。 所以,想要拥有真正的亲密,想和自己的恋人建立真正的链接,关键就是去穿越心灵的保护层。 我是和女友一起去上这个课程的。当天,一个学员想处理她的问题时,将我拉上去扮演她的恋人。结果,老师处理问题时发现,场上呈现的主要不再是她的问题,而是我的事情。于是,弗苏摩迪老师将我的女友也叫上来,而让这位学员退下去,专门处理我和女友的事情。 那一刻,我承认了我内心的一个很重的事情。这一件事情,在平时,我根本不敢和女友讲,因我的策略就是体谅,我似乎能体谅到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向她坦白,她会极其痛苦。我不能令她如此痛苦,所以最好不说这件事。 但现在,体谅的保护层被穿越了,我不得不面对这件事,不得不面对对她造成的伤害。 到了晚上,我们再一次细致地讨论这件事,我这次彻底坦诚,将一切和盘托出,而她,的确显示出非常痛苦,并且有两个小时,她独自面对这份痛苦。 最后,她和我说,她能面对这个痛苦,接受这份痛苦的存在。 当她这样说时,我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其实,这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。几乎是同时,我的心变得无比轻松,而身体也松了下来。并且一瞬间觉得与女友近了很多很多。 她也有同感。 对此,用弗苏摩迪老师的理论来解释。就是在这一刻,她放下了她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我也放下了我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结果那一刻我们的真我相遇,于是真正的亲密发生了。 我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了,我们早就学习到,完全真诚地相处,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谈,这会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都有巨大的好处。这一次,我们再一次学习到这一点,并且更重要,因这件事是我以前无论如何不敢和她袒露的。 这不只是我们的学习,也是这次课程上30多名学员的共同体验。穿越保护层,去面对痛苦,这一开始需要勇气,但最后就会获得巨大的好处。 关键自然不是在保护层上,关键是痛苦,下一篇文章,我将进一步阐述痛苦是什么。

对B而言,也是最好彻底对父母绝望。但是,我对B很多了解,我认为她的父母的确对她有很多伤害,但她的父母对她也会有一些好的地方。当她决绝地认为父母对她一点益处都没有,她要彻底绝望才是面对真相时,她也将生命中一些美好的东西也给斩断了。

并且,A和B都并非没有执著的策略的。他们发现,他们或许对父母没有什么执著的策略,但他们在情侣、朋友或普通关系中有很多策略。A说,他发现自己对恋人很多控制,而当控制不住时就会有强烈愤怒。强烈愤怒其实也是控制的一种,这是很强有力但也非常有杀伤力的策略。
B则说,她面对父母以外的人时有好多绝招,一个绝招是“可怜”,另一个绝招是“高明”。她长得的确楚楚可怜,而她又极其聪明,当两个绝招一起使用时,就很有力。
不过,这些绝招都有一个问题——它们的力量可以压倒别人,因此对他们有些保护作用,但这种压倒会破坏关系。

 保护层割断了链接

 B对“高明”策略的解释引起了C的共鸣,她说,在初中时,她很孤独很叛逆,内心有很多痛苦,那时特别喜欢做哲学思考,有时会进入状态,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,面对地球和星空,那时就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像一粒尘埃那样渺小,而自己的痛苦就更微不足道了,于是会有一种解脱感。C还将这种感触写了一篇文章,以“小尘”的笔名发表在校刊上。

哲学思考也是一种常见的保护方式,我自己也是在中学时开始进行种种哲学思考,并写了大量的日记。但大学时,我再重新翻看自己日记,觉得那些繁琐的哲学式思考实在是没有什么价值,因为它们纯粹是思考,而比较少体验。

C的哲学思考也有类似的价值——将自己痛苦的体验弱化,既然自己都是一粒尘埃那么大,那么痛苦又算是什么呢?!
C还谈到说,她每当特别痛苦的时候,就会有贵人出现,他们随意一句话就会点化她,让她顿悟到很深的道理,然后有很大的解脱。苏摩迪老师说,我们的心有三层:保护层、伤痛和真我。最外面一层是保护层,接下来是伤痛,而最深处是真我。 因为有伤痛,所以有保护层,但是,因为有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,所以真我深藏着,令我们自己碰触不到自己的真我,别人也碰触不到。 我们之所以想组建亲密关系,之所以想爱与被爱,就是想一种亲密感。真正的亲密感是真我与真我的链接感。但是,因为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太厚,两个人的真我就不可能相遇了。 当真我不能相遇时,我们就会将自己的保护层强加给别人,将自己的伤痛转嫁给对方,于是,就会导致越爱越孤独的局面。 所以,想要拥有真正的亲密,想和自己的恋人建立真正的链接,关键就是去穿越心灵的保护层。 我是和女友一起去上这个课程的。当天,一个学员想处理她的问题时,将我拉上去扮演她的恋人。结果,老师处理问题时发现,场上呈现的主要不再是她的问题,而是我的事情。于是,弗苏摩迪老师将我的女友也叫上来,而让这位学员退下去,专门处理我和女友的事情。 那一刻,我承认了我内心的一个很重的事情。这一件事情,在平时,我根本不敢和女友讲,因我的策略就是体谅,我似乎能体谅到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向她坦白,她会极其痛苦。我不能令她如此痛苦,所以最好不说这件事。 但现在,体谅的保护层被穿越了,我不得不面对这件事,不得不面对对她造成的伤害。 到了晚上,我们再一次细致地讨论这件事,我这次彻底坦诚,将一切和盘托出,而她,的确显示出非常痛苦,并且有两个小时,她独自面对这份痛苦。 最后,她和我说,她能面对这个痛苦,接受这份痛苦的存在。 当她这样说时,我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其实,这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。几乎是同时,我的心变得无比轻松,而身体也松了下来。并且一瞬间觉得与女友近了很多很多。 她也有同感。 对此,用弗苏摩迪老师的理论来解释。就是在这一刻,她放下了她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我也放下了我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结果那一刻我们的真我相遇,于是真正的亲密发生了。 我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了,我们早就学习到,完全真诚地相处,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谈,这会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都有巨大的好处。这一次,我们再一次学习到这一点,并且更重要,因这件事是我以前无论如何不敢和她袒露的。 这不只是我们的学习,也是这次课程上30多名学员的共同体验。穿越保护层,去面对痛苦,这一开始需要勇气,但最后就会获得巨大的好处。 关键自然不是在保护层上,关键是痛苦,下一篇文章,我将进一步阐述痛苦是什么。

听C讲了几个“被点化”的例子后,我发现,其实那些“贵人”并没有做什么事情,而且完全是无意中对她说的话。对此,C也有发现,她说,关键不在他们,关键是那时她自己内心到了一个转变的时候。

但是,我问她,像她这种“归功于别人”,会不会也是一种策略呢?我这样说,不光是发现她几次“被点化”时有相似的模式,其他时候和她打交道时也发现她很容易感激我,但其实我觉得自己是不配得到那么种的感激的。

想了想说,是啊,好像这也是一种策略,而且这种策略和“尘埃”策略是一样的,都是她觉得“我没有价值”,尘埃是没有价值的,而那些被点化的时候功劳又是别人的,自然她也没有价值。

这样一反思,她明白,哲学思考也罢,被点化也罢,都是她将“我没有价值感、我不够好”这样的感受给美好化了而已。或者说,这两种策略,都是她处理自己低价值感的一种保护方式。学员D则说,她的方式很简单,就是愤怒。她很容易愤怒。一次,恋人给她电话时问:“吃饭了吗?”

听到这句话,她被激怒了,回应道:“你怎么这么笨啊,都晚上十点了,你还问我吃饭了吗,你有脑子吗?!”苏摩迪老师说,我们的心有三层:保护层、伤痛和真我。最外面一层是保护层,接下来是伤痛,而最深处是真我。 因为有伤痛,所以有保护层,但是,因为有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,所以真我深藏着,令我们自己碰触不到自己的真我,别人也碰触不到。 我们之所以想组建亲密关系,之所以想爱与被爱,就是想一种亲密感。真正的亲密感是真我与真我的链接感。但是,因为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太厚,两个人的真我就不可能相遇了。 当真我不能相遇时,我们就会将自己的保护层强加给别人,将自己的伤痛转嫁给对方,于是,就会导致越爱越孤独的局面。 所以,想要拥有真正的亲密,想和自己的恋人建立真正的链接,关键就是去穿越心灵的保护层。 我是和女友一起去上这个课程的。当天,一个学员想处理她的问题时,将我拉上去扮演她的恋人。结果,老师处理问题时发现,场上呈现的主要不再是她的问题,而是我的事情。于是,弗苏摩迪老师将我的女友也叫上来,而让这位学员退下去,专门处理我和女友的事情。 那一刻,我承认了我内心的一个很重的事情。这一件事情,在平时,我根本不敢和女友讲,因我的策略就是体谅,我似乎能体谅到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向她坦白,她会极其痛苦。我不能令她如此痛苦,所以最好不说这件事。 但现在,体谅的保护层被穿越了,我不得不面对这件事,不得不面对对她造成的伤害。 到了晚上,我们再一次细致地讨论这件事,我这次彻底坦诚,将一切和盘托出,而她,的确显示出非常痛苦,并且有两个小时,她独自面对这份痛苦。 最后,她和我说,她能面对这个痛苦,接受这份痛苦的存在。 当她这样说时,我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其实,这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。几乎是同时,我的心变得无比轻松,而身体也松了下来。并且一瞬间觉得与女友近了很多很多。 她也有同感。 对此,用弗苏摩迪老师的理论来解释。就是在这一刻,她放下了她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我也放下了我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结果那一刻我们的真我相遇,于是真正的亲密发生了。 我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了,我们早就学习到,完全真诚地相处,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谈,这会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都有巨大的好处。这一次,我们再一次学习到这一点,并且更重要,因这件事是我以前无论如何不敢和她袒露的。 这不只是我们的学习,也是这次课程上30多名学员的共同体验。穿越保护层,去面对痛苦,这一开始需要勇气,但最后就会获得巨大的好处。 关键自然不是在保护层上,关键是痛苦,下一篇文章,我将进一步阐述痛苦是什么。

这种情形,说愤怒并不准确,更准确地说法是指责,而指责,则是最常见的保护方式之一。

指责别人,是为了保护自己什么呢?D反思说,她很渴望亲密,而“你吃饭了吗”这样的问候,应该是普通人之间用来寒暄的,但恋人之间使用,就似乎在说,我和你很疏远,我们是普通人,再加上是晚上10点钟这样问,就更是在传递“我和你很疏远”这种信息,这刺伤了她,于是她使用了指责的方式来保护自己。

听D在分享时,学员E受不了了,他跳出来说,你们都在搞什么,你们怎么一直都在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他还问我说,武老师,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谈最关键的一点——体验,尤其是身体的体验,他认为刚才大家说的都是皮毛,而深层的体验才是关键。

听到E这样说,大家一片哗然,尤其是刚才有分享的学员。因为,刚才几位学员的分享其实已经很深,尤其是学员A和C,他们分享时,他们自己有很明显的身体反应,但E似乎没有看到这些反应。

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,E的保护方式是“抽离”和“更好的道理”。他经常给大家的感觉是,他似乎游离在小组之外,而每当他试图进来时,他习惯使用一些评价,而且评价都是在讲“更好的道理”。E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,他会非常用心地去学习,但他更愿意学习理论,而对讲感觉有些抵触。这可以理解,因为他的内心也有很重的痛苦,他一直以来是种种策略将这些痛苦封在心中,他不愿意它们出来,这也意味着,他也不愿意去体会别人的痛苦。

当你感觉到伤痛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 前不久,我在广东清远上了一个课程“亲密关系工作坊”。课上,老师弗苏摩迪(Vasumati hancock)问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。 我们共有30多名学员,大家挨个回答这个问题。随着次序逐渐接近我,我略有些慌张,因我好像找不到我的保护方式。 在思考时,我想起大学时的事情。心理学也有一个类似的量表,叫“应对方式量表”。这个量表涉及了16种应对方式,譬如合理化、换一个环境、和比自己更糟糕的人比较等等,而我基本上只使用其中一种——“拼命想,直到想明白为止。” 那时,我对此有些自得,觉得自己很勇敢且坦然,比较少自欺欺人,因为其他那15种应对方式都有自欺欺人的味道。 不过,现在我知道,我没有那么勇敢,也没有那么坦然,否则,我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,假若我一点自欺欺人的保护方式都没有,那我要比目前的自己要好上无数倍。 这时,一个同学的回答启发了我。他是我一个朋友,是极好的人,而他反思说,他的“好”就是自己的保护方式,因为他是这么“好”,所以碰到有问题发生时,他都会自动认为,那是别人有问题,而且别人在和他相处时,的确容易变成“坏人”。 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东西触动了我,我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我的保护方式,那真是一个绝招,一个由“三板斧”组成的连环套。 第一板斧是“体谅”。我很善解人意,很容易为别人考虑。当别人对我好的时候,我会体谅对方的处境,当别人对我不好的时候,我也能站在对方的角度体谅对方的处境(其实很多时候是幻觉,是自以为体谅)。所以,别人对我好,我感激,当别人对我不好,我也很少觉得太难受,更不用说发脾气。 这一点在我的重要关系中尤其明显,无论是和恋人相处,还是和家人,或是和知心朋友一起,我极少发脾气。甚至,脾气特别大的人,和我一起时,也会变得没了脾气。 第二板斧是“忧伤”。当我的体谅不能发挥作用时,当我的体谅不能换到对方的理解与同情时,我会感觉到忧伤。 第三板斧是“拖延”。当忧伤也不能令对方明白我的处境时,我就使出拖延的绝招,最后一直拖到对方失去耐心。 这三板斧中,都有好人的特色,我不主动进攻,唯一主动时也是主动去理解对方。所以,当使用这个绝招时,我可以免于道德焦虑——“我没伤害谁”。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层受伤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。略略可惜的是,在这个课上,因为人太多,大家难以畅所欲言。所以,当我主持我的工作室的一个学习小组时,我又将这个问题搬出来,问我的学习小组的9名学员。 第一个学员A,他的爸爸非常暴力,经常暴打他和家人,而他的妈妈既冷漠又控制。在这样的家庭中,伤痛的时候太多太多。并且,他好像真的可以将这种模式带到生活中每一角落似的,譬如读小学五年级时,他的班主任基本上天天都会打他。 当天天挨打而又不能逃脱也无法得到支持时,A就使用了一个在这种情形下最容易使用的策略——麻木。他说,那时自己变得很麻木,好像这样就可以有一道墙一样的东西挡在中间,天天挨打就变得可以承受了。 麻木,更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隔离”,如太痛苦而又不能逃离或反抗,那就试着将情感与事件隔离开始,当事件继续发生时,自己就没有了情绪反应。 再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习得性无助”,即你认识到,你对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,你是彻底无助的,那你就不如顺从。 A的另一个策略是“绝望”。他常做一个梦,梦见爸爸拿着刀子过来,像是要杀死他,他先是想,这不会是真的,爸爸不会杀他,但梦中,爸爸真的会拿刀子去捅他的要害。这时,他会在绝望中醒来,并想,原来否认是没有用的,爸爸真的就是想杀死他。 对爸爸和妈妈两个至亲的人绝望,这是一种保护,因为从希望到绝望,这种痛苦太强烈了,假若不再抱有一点希望,那就可以减少痛苦。但问题是,他的这个策略是如此绝对,以至于他会对所有人不抱有希望,因此,当有些人对他好的时候,他反而容易变得焦躁甚至愤怒。 听A讲自己的故事时,学员B分享说,她觉得B和她应该一样,在如此可怕的家庭长大,不会有太执着的保护方式,因为你最终会发现,你怎么保护自己都没有用,所以干脆就放弃所有保护方式了,直接面对痛苦吧。 B讲话说得很决绝,而决绝也恰恰是她的保护方式。她一次在小组中跟工作室另一位老师廖琦学习意象对话时,她出现了很多意象,如鳄鱼、蛇等,但最后这些意象都化成一滩滩血水,全消失了。 对B而言,也是最好彻底对父母绝望。但是,我对B很多了解,我认为她的父母的确对她有很多伤害,但她的父母对她也会有一些好的地方。当她决绝地认为父母对她穿越保护层和伤痛,可抵达真正的亲密保护方式是很重要的,因为在我们幼小的时候,或在我们非常无力时,我们可以通过这些保护方式减轻自己的伤痛,从而帮助自己渡过难关,如果没有这些方式,很多人甚至都活不下来。

 但是,保护方式也有很大的局限。弗苏摩迪老师说,我们的心有三层:保护层、伤痛和真我。最外面一层是保护层,接下来是伤痛,而最深处是真我。 当你感觉到伤痛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 前不久,我在广东清远上了一个课程“亲密关系工作坊”。课上,老师弗苏摩迪(Vasumati hancock)问了我们这样一个问题。 我们共有30多名学员,大家挨个回答这个问题。随着次序逐渐接近我,我略有些慌张,因我好像找不到我的保护方式。 在思考时,我想起大学时的事情。心理学也有一个类似的量表,叫“应对方式量表”。这个量表涉及了16种应对方式,譬如合理化、换一个环境、和比自己更糟糕的人比较等等,而我基本上只使用其中一种——“拼命想,直到想明白为止。” 那时,我对此有些自得,觉得自己很勇敢且坦然,比较少自欺欺人,因为其他那15种应对方式都有自欺欺人的味道。 不过,现在我知道,我没有那么勇敢,也没有那么坦然,否则,我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,假若我一点自欺欺人的保护方式都没有,那我要比目前的自己要好上无数倍。 这时,一个同学的回答启发了我。他是我一个朋友,是极好的人,而他反思说,他的“好”就是自己的保护方式,因为他是这么“好”,所以碰到有问题发生时,他都会自动认为,那是别人有问题,而且别人在和他相处时,的确容易变成“坏人”。 不知道是他的什么东西触动了我,我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我的保护方式,那真是一个绝招,一个由“三板斧”组成的连环套。 第一板斧是“体谅”。我很善解人意,很容易为别人考虑。当别人对我好的时候,我会体谅对方的处境,当别人对我不好的时候,我也能站在对方的角度体谅对方的处境(其实很多时候是幻觉,是自以为体谅)。所以,别人对我好,我感激,当别人对我不好,我也很少觉得太难受,更不用说发脾气。 这一点在我的重要关系中尤其明显,无论是和恋人相处,还是和家人,或是和知心朋友一起,我极少发脾气。甚至,脾气特别大的人,和我一起时,也会变得没了脾气。 第二板斧是“忧伤”。当我的体谅不能发挥作用时,当我的体谅不能换到对方的理解与同情时,我会感觉到忧伤。 第三板斧是“拖延”。当忧伤也不能令对方明白我的处境时,我就使出拖延的绝招,最后一直拖到对方失去耐心。 这三板斧中,都有好人的特色,我不主动进攻,唯一主动时也是主动去理解对方。所以,当使用这个绝招时,我可以免于道德焦虑——“我没伤害谁”。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层受伤时,你怎样保护自己?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。略略可惜的是,在这个课上,因为人太多,大家难以畅所欲言。所以,当我主持我的工作室的一个学习小组时,我又将这个问题搬出来,问我的学习小组的9名学员。 第一个学员A,他的爸爸非常暴力,经常暴打他和家人,而他的妈妈既冷漠又控制。在这样的家庭中,伤痛的时候太多太多。并且,他好像真的可以将这种模式带到生活中每一角落似的,譬如读小学五年级时,他的班主任基本上天天都会打他。 当天天挨打而又不能逃脱也无法得到支持时,A就使用了一个在这种情形下最容易使用的策略——麻木。他说,那时自己变得很麻木,好像这样就可以有一道墙一样的东西挡在中间,天天挨打就变得可以承受了。 麻木,更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隔离”,如太痛苦而又不能逃离或反抗,那就试着将情感与事件隔离开始,当事件继续发生时,自己就没有了情绪反应。 再专业一点的说法是“习得性无助”,即你认识到,你对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,你是彻底无助的,那你就不如顺从。 A的另一个策略是“绝望”。他常做一个梦,梦见爸爸拿着刀子过来,像是要杀死他,他先是想,这不会是真的,爸爸不会杀他,但梦中,爸爸真的会拿刀子去捅他的要害。这时,他会在绝望中醒来,并想,原来否认是没有用的,爸爸真的就是想杀死他。 对爸爸和妈妈两个至亲的人绝望,这是一种保护,因为从希望到绝望,这种痛苦太强烈了,假若不再抱有一点希望,那就可以减少痛苦。但问题是,他的这个策略是如此绝对,以至于他会对所有人不抱有希望,因此,当有些人对他好的时候,他反而容易变得焦躁甚至愤怒。 听A讲自己的故事时,学员B分享说,她觉得B和她应该一样,在如此可怕的家庭长大,不会有太执着的保护方式,因为你最终会发现,你怎么保护自己都没有用,所以干脆就放弃所有保护方式了,直接面对痛苦吧。 B讲话说得很决绝,而决绝也恰恰是她的保护方式。她一次在小组中跟工作室另一位老师廖琦学习意象对话时,她出现了很多意象,如鳄鱼、蛇等,但最后这些意象都化成一滩滩血水,全消失了。 对B而言,也是最好彻底对父母绝望。但是,我对B很多了解,我认为她的父母的确对她有很多伤害,但她的父母对她也会有一些好的地方。当她决绝地认为父母对她因为有伤痛,所以有保护层,但是,因为有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,所以真我深藏着,令我们自己碰触不到自己的真我,别人也碰触不到。

我们之所以想组建亲密关系,之所以想爱与被爱,就是想一种亲密感。真正的亲密感是真我与真我的链接感。但是,因为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太厚,两个人的真我就不可能相遇了。

当真我不能相遇时,我们就会将自己的保护层强加给别人,将自己的伤痛转嫁给对方,于是,就会导致越爱越孤独的局面。
所以,想要拥有真正的亲密,想和自己的恋人建立真正的链接,关键就是去穿越心灵的保护层。

我是和女友一起去上这个课程的。当天,一个学员想处理她的问题时,将我拉上去扮演她的恋人。结果,老师处理问题时发现,场上呈现的主要不再是她的问题,而是我的事情。于是,弗苏摩迪老师将我的女友也叫上来,而让这位学员退下去,专门处理我和女友的事情。

那一刻,我承认了我内心的一个很重的事情。这一件事情,在平时,我根本不敢和女友讲,因我的策略就是体谅,我似乎能体谅到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向她坦白,她会极其痛苦。我不能令她如此痛苦,所以最好不说这件事。苏摩迪老师说,我们的心有三层:保护层、伤痛和真我。最外面一层是保护层,接下来是伤痛,而最深处是真我。 因为有伤痛,所以有保护层,但是,因为有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,所以真我深藏着,令我们自己碰触不到自己的真我,别人也碰触不到。 我们之所以想组建亲密关系,之所以想爱与被爱,就是想一种亲密感。真正的亲密感是真我与真我的链接感。但是,因为保护层和伤痛组成的墙太厚,两个人的真我就不可能相遇了。 当真我不能相遇时,我们就会将自己的保护层强加给别人,将自己的伤痛转嫁给对方,于是,就会导致越爱越孤独的局面。 所以,想要拥有真正的亲密,想和自己的恋人建立真正的链接,关键就是去穿越心灵的保护层。 我是和女友一起去上这个课程的。当天,一个学员想处理她的问题时,将我拉上去扮演她的恋人。结果,老师处理问题时发现,场上呈现的主要不再是她的问题,而是我的事情。于是,弗苏摩迪老师将我的女友也叫上来,而让这位学员退下去,专门处理我和女友的事情。 那一刻,我承认了我内心的一个很重的事情。这一件事情,在平时,我根本不敢和女友讲,因我的策略就是体谅,我似乎能体谅到,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向她坦白,她会极其痛苦。我不能令她如此痛苦,所以最好不说这件事。 但现在,体谅的保护层被穿越了,我不得不面对这件事,不得不面对对她造成的伤害。 到了晚上,我们再一次细致地讨论这件事,我这次彻底坦诚,将一切和盘托出,而她,的确显示出非常痛苦,并且有两个小时,她独自面对这份痛苦。 最后,她和我说,她能面对这个痛苦,接受这份痛苦的存在。 当她这样说时,我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其实,这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。几乎是同时,我的心变得无比轻松,而身体也松了下来。并且一瞬间觉得与女友近了很多很多。 她也有同感。 对此,用弗苏摩迪老师的理论来解释。就是在这一刻,她放下了她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我也放下了我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结果那一刻我们的真我相遇,于是真正的亲密发生了。 我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了,我们早就学习到,完全真诚地相处,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谈,这会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都有巨大的好处。这一次,我们再一次学习到这一点,并且更重要,因这件事是我以前无论如何不敢和她袒露的。 这不只是我们的学习,也是这次课程上30多名学员的共同体验。穿越保护层,去面对痛苦,这一开始需要勇气,但最后就会获得巨大的好处。 关键自然不是在保护层上,关键是痛苦,下一篇文章,我将进一步阐述痛苦是什么。

但现在,体谅的保护层被穿越了,我不得不面对这件事,不得不面对对她造成的伤害。

到了晚上,我们再一次细致地讨论这件事,我这次彻底坦诚,将一切和盘托出,而她,的确显示出非常痛苦,并且有两个小时,她独自面对这份痛苦。

最后,她和我说,她能面对这个痛苦,接受这份痛苦的存在。

当她这样说时,我突然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其实,这是我的心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。几乎是同时,我的心变得无比轻松,而身体也松了下来。并且一瞬间觉得与女友近了很多很多。

她也有同感。

对此,用弗苏摩迪老师的理论来解释。就是在这一刻,她放下了她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我也放下了我的保护层而去面对痛苦,结果那一刻我们的真我相遇,于是真正的亲密发生了。

我和女友在一起两年了,我们早就学习到,完全真诚地相处,无论有什么事情都拿出来谈,这会对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都有巨大的好处。这一次,我们再一次学习到这一点,并且更重要,因这件事是我以前无论如何不敢和她袒露的。

这不只是我们的学习,也是这次课程上30多名学员的共同体验。穿越保护层,去面对痛苦,这一开始需要勇气,但最后就会获得巨大的好处。
 ------武志红